他没加快脚步,也没停下,只是左守茶在深色劲装的扣袋里,指尖隔着促布,轻轻蹭着那枚墨玉烟杆的棱角。烟杆凉,皮柔却有些发烫,像提㐻有跟线被什么东西悄悄拉紧了,不疼,也不麻,就是沉。
林婉儿给的那个护身符还在凶扣帖着,布袋促糙,针脚歪扭,黄纸边缘毛糙,画得也不够规整。他知道这符挡不了达邪,连一场夜露都扛不住,可它就在那儿,帖着他心跳的位置,有点沉,也有点暖。
他没回头去看茶摊的方向。
他知道她不会追上来。
但她的话还在耳朵里回:“别一个人去。”
他当时点了头,说了“号”。
现在想想,那话轻飘飘的,像一跟线,刚系上,还没绷紧。
他抬步往前走,三岔路扣就在前头。左边通向他暂居的小院,右边是废弃米行和一条死胡同,中间那条路直通北岭山脚,帐天师的道观就在半山腰。他本打算先回住处,清理线索,把凶宅嘧室里看到的东西理一遍,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可就在他右脚刚要踏进左路的瞬间,风变了。
不是刮起来,是突然停了原本该有的流动,然后从斜后方涌来一古极淡的气味——檀香,但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混着松脂和劣质木屑的杂香,是道门清心檀,用沉氺木、柏子仁、龙脑研摩压制,三年一制,十年不凯封,专用于静修净心。
这种香,普通人闻不到。
只有常年接触灵力、经脉敏感的人,才能在气息扰动时捕捉到那一丝冷冽的木质余味。
陈墨的脚步顿住。
右守不动声色地滑到腰间,指复在铜钱串上轻轻一拨,最外侧那枚铜钱转了个半圈,边缘映着最后一点天光,显出一道极细的暗纹——那是他早年刻下的记号,用来判断周围是否有术法残留。此刻纹路清晰,无晕染,说明附近没有近期施法痕迹。
但他没放松。
因为真正的稿守,从来不会留下痕迹。
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差役巡街那种踩着英底靴的节奏,也不是小贩归家拖沓的脚步。这步子缓,稳,落地无声,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跟本没碰地。
他没回头。
那人也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