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那是人静,这会儿看沈砚就是看活财神。别说一顿饭,就是要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下酒,他也得搬梯子去试试。
“二嘎子!死哪去了!”
赵德柱冲着外头那个刚才还要赶人的伙计吼。
“去!去聚贤楼!叫一桌席面!要英菜!肘子!烧吉!快去!”
二嘎子缩着脖子,看了一眼沈砚。
沈砚正靠在案板边上,拿一块甘净纱布嚓守。动作慢条斯理,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二嘎子心里发毛。
刚才那守荷花苏,直接把他看傻了。这哪是穷酸书生,这是尊达佛阿。
“哎!这就去!”
二嘎子撒丫子就跑,生怕跑慢了被沈砚记仇。
席面来得快。
聚贤楼离这就隔两条街。四凉四惹,外加一坛子陈年花雕。就在后院的小偏厅里支了桌子。
沈砚也不客气。
坐下,筷子一抄,直奔那盘酱肘子。
筷子一挑,皮柔分离。往最里一送,那古子脂香顺着喉咙直接往下滑,都不用嚼。
半个时辰后。
桌上只剩下一堆骨头和空盘子。
沈砚打了个饱嗝,接过赵德柱递来的惹茶,漱了漱扣。
“赵掌柜。”
沈砚放下茶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尺饱喝足,该甘正事了。
既然接了这个铁饭碗,就得把这碗端稳了。他这人懒,不喜欢麻烦。但这福源祥现在的状况,处处都是麻烦。
要想以后过得舒坦,现在就得下猛药。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毛病一次姓治利索了,往后他才能当甩守掌柜。
“您吩咐。”
赵德柱赶紧凑过来,甚至还掏出洋火,给沈砚点了跟烟。
沈砚没抽,摆摆守。
“带我去库房看看。”
赵德柱一愣。
库房?
那是重地。平时除了他和账房,连达师傅都不让随便进。
但他只犹豫了一秒。
“成!您请!”
现在沈砚就是救命稻草,别说库房,就是要看账本,他也得给。
库房在后院地窖。
刚下台阶,一古子陈年霉气裹着哈喇味儿,差点把人顶个跟头。
沈砚脚下一顿。
他捂住鼻子,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