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里的官员匠人,听了圣令,也没有不服的。
一来这是陛下的圣令,无人敢置喙。
二来都知道两月前突厥人谋逆,仗着大雍输送的神兵利器,南下作威作福,烧杀掳掠。
曾经的败军之将都敢如此,更不用说大雍。
便是不懂军务的,看朝廷这一年来对冶铁工艺的投入,也当知道陛下对锻铁工艺,有多上心了。
如今鲁小师父锻造出精铁,救百姓士兵于危难,封官封爵,都是应该的。
匠人其实没想那么多,小孩改出来的图册对他们来说就是天书,需得小少年一一示范才能明白,而且两个月来,整个工坊里只怕没有人不喜欢这个小小少年。
小孩虽然不会说话,性子有些腼腆内秀,有时候请教的人多了,不自觉把他围起来,他都紧张得不会动。
但可乖可有礼貌了。
不断给工艺流程做调整,身体弱,连砖块也搬不动,却也不会闲着,要么检查窑炉的烧制情况,要么谁渴了就给谁送水,谁热了谁年纪大,就给谁煽扇子。
会给赵大人送,但这工坊里,上了点年纪的,哪个没喝过小少年递来的水,哪个没接过小少年送来的巾帕?
现在小少年得了封赏,大家伙都替他高兴,就是小少年夸下了不得的海口,到这会儿了也没个结果,会不会在里面已经急得不行了。
要是锻造兵器,这会儿也该成型了。
大家伙儿不敢出声,相互看时,却都已经下了决心,当真出了什么事,大家伙儿都给鲁鲁求情。
却有人惊呼了一声,“鲁鲁出来了,他去楼上干什么?”
窑坊二层的顶上,平时是用来晒一些砌筑石材的。
两个小少年,鲁小师父手里举着一个黑煤球一样的东西,浑身灰扑扑,但握紧了拳头,有绿孔雀那一飞冲天的架势。
宗照则面色涨红,声音因兴奋而粗粝。
“都让开八丈远,让开些,赵石,你在哪里,快出来!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看我大魏风姿!”
院子里的匠人们可都慌了,不住往下捞手,“小鲁师父,宗照——快下来——”
赵成跑下石阶,仰头一看,眼前发黑,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玩得挺花。
“赵成。”
帝王声音清淡,却是让院子跟着静了一静,众人噤声。
赵成只得按照两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