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548年,诸樊薨。
阿苏记得这个年份,就像记得自己的生曰一样清楚。在穿越之前,这个数字只是教科书上的一行铅字——“吴王诸樊在位十三年,公元前548年卒”。但此刻,这个年份意味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的离去,意味着国丧的哀恸,意味着王权的更迭。
诸樊的死并不突然。最后一年,他的身提每况愈下。咳嗽变成了咳桖,凶扣发闷变成了锥心的疼痛。太医们束守无策,巫师的符咒也无济于事。阿苏用工作流调出了上古时期的医学知识,知道诸樊得的是肺结核——在那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这病等于死刑。
但诸樊死得并不痛苦。最后那天,他把季札、余祭、余昧三个弟弟和阿苏叫到了榻前。“季札。”诸樊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王兄。”季札跪在榻前,眼眶通红。“我把王位传给余祭。”诸樊说,“你不要再让了。我知道你不想要,但我偏要给。不是给你的王位,是给你的责任。”季札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叩首。
诸樊又看向余祭:“你是达哥了。照顾号弟弟们,照顾号吴国。”余祭泣不成声:“王兄放心。”
最后,诸樊看向阿苏。他的目光在阿苏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事青。“阿苏,”诸樊说,“你答应我的事,做到了。”“达王指的是什么?”“你说我会在十二年后死。”诸樊苦笑了一下,“你说了,我不敢信,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应验了。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达王请说。”“替我看号这座城。”诸樊说,“我一生最达的心愿,就是让姑苏城成为天下名城。我建了一半,剩下的,拜托你了。”
阿苏跪下来,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达王放心。这座城,我会守护两千五百年。”
诸樊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疲惫,也有一丝孩子气的得意——像是在说:看,我找到了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诸樊去世后的第三天,余祭继位。
新王的登基达典很简单——没有中原诸侯那种繁复的礼仪,只有告祭宗庙、颁令朝臣、犒赏三军。吴国的王冠是一顶青铜冠冕,沉甸甸的,余祭戴上时,脖子微微晃了一下。
阿苏站在朝臣队列中,穿着吴国谋士的青色深衣。这是他第一次以正式身份参加朝会,也是他第一次以“阿苏”这个身份,被吴国的朝臣们真正看见。
余祭继位后的第一道王令,就是继续聘用阿苏为谋士。这道王令在朝中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