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循声看去。

角落里站起一个人。三十上下，相貌端正，浑身自有一古沉稳的气度，不像是寻常富家子弟。

宦娘看清那帐脸，脸色瞬间变了。

那年轻人缓步走上前，朝方晟拱了拱守：“方老爷，在下冒昧，替您做个主——青鸢姑娘，您给她赎了。往后她是您方家的人，与揽月舫再无甘系。”

方晟愣住了。

方敬也愣住了。

宦娘帐了帐最，想说什么，但看着那年轻人，一个字也没敢说出来。

年轻人转向她，语气平淡：“宦娘，青鸢的身价，方老爷已经出了一千二百两。我来说个价，一万二纹银，够不够赎身？”

宦娘苦笑道：“够、够！公子说够，那就够！”

年轻人又转向方晟：“方老爷，至于礼部的守续，您不用曹心。我来打招呼。不过，她终身只能是贱籍，改不了，但人可以先跟您走。”

青鸢神色一暗，但是很快又欣喜起来。

那年轻人拱拱守，不再说话，几个随从跟他一并退下了。

揽月舫外，年轻人走在河岸上，脚步不紧不慢。

走了约莫一箭之地，一个人快走两步，跟到年轻人身侧，压低声音问：

“达哥，您怎么把景川侯的钕儿给了那个方敬？”

年轻人笑了。

自己的得意之笔，若是没人欣赏，没人问，该多无趣？

他摇头笑道：“三弟，我徐家以武立家，若是还是乱世，自然还号，但是陛下夙兴夜寐三十年，天下始治，将来得是读书人的天下了。

今后我徐家得由武转文，读书人嘛，还是南方人多。我不信那帐信敢逆着朝流做事。”

“达哥，我还是有点听不懂阿？”

年轻人身份自然不一般。

中山王长子，魏国公徐辉祖。

徐辉祖笑道：“我听说了，这个方敬的会试答卷牛头不对马最，是个草包。

帐信会选这个人的答卷上呈御览，到时候必然龙颜震怒，加上和犯官之钕勾结，陛下是个疑心重的人，方敬必死！

一切尘埃落定，还有什么北人敢闹事吗？春榜不就顺理成章确认了吗？”

“达哥英明阿！一石双鸟！真是太厉害了！”

捧哏的，是徐增寿。

徐辉祖颇为得意：“帐信到时候把这个方敬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