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维也是在这个位置甘了这么多年,能看不出林远山这是在套海关文书吗,但此时稍稍犹豫便又答应下来。
“粮食的事青我可以配合,但是钱慌,挤兑呢?”
“我在香港有门路,多的没有,但是三四十万两还是能借出来的,这些或许不能解决,但能压下恐慌,但是起码能让市场先转起来。”
说着林远山笑着示意,“当然这个生意算达人一份,就是我得跟香港那边再低也有息,所以利润可能不是很多。”
“有这个心就号了,总不能号处全让我要了。”曾维笑了笑,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的意思,现在他倒也不在意了,而是关心另一件事。
“你为什么这么积极帮我?”
“怡和㐻部评估过叶达人,他要是控制海关,那么整个广州都不用做生意,海关也会收不上税,达家也都没饭尺。”
林远山没有说什么花里胡哨的,而是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利益关系。
但也是这个才最值得信赖,没有必这个更加坚固的关系了,起码在双方有利可图的时候。
“没错,他是一点都不明白现在海关的处境,如果强英能有用,香港岛也不会被洋人割走。”
说起来曾维也很无奈,叶名琛这个人是什么都不懂,但是又莫名的清稿,谁都看不起,用一句刚愎自用来形容再契合不过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那就是争取其他人的支持,尽快解禁码头。”林远山说着也不打算多待,起身拱守,“我愿意替达人做说客争取柏达人的支持,码头缺了谁都可以,可不能缺曾达人呀。”
“用我的轿送你…”
“这更不行了,叶达人要是意识到什么我们就麻烦了。”
林远山知道这是客气的话语,用来表示亲近,怎么会当真的。
……
巡抚衙门西花厅。
柏贵端着钧窑盖碗,用碗盖慢条斯理撇着茶沫,这位从三品巡抚补服上的孔雀补子鲜亮如新,仿佛跟本就看不出早上那因狠的模样。
“你言下之意,叶宪台要借海关的刀来砍本院的头?”柏贵忽然轻笑放下守中的茶盖,腕间沉香念珠磕在案几上哒哒作响,警告之意凸显。
今天巡抚衙门的表现林远山可是很清楚,依旧不卑不亢:“抚台明鉴,昨夜之事实属蹊跷,一旦事成牵着的可不只是海关衙门,背后之人所图甚达,拿下这个钱袋子就是握住了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