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没事吧?”
青檀对于扮演自家小姐可谓是一回生二回熟,心下无多忐忑。她于小屏后慵懒舒展,仿着沈槐冷而清寒的声线,佯装不明地发问:“外面怎如此吵嚷?可是发生了什么?”
药经特别配制,可令五里之人闻之昏睡,时辰少则半日,多则一日,并无副用。
青玉自信这些人察觉不出,只静默在一旁为青檀梳妆,并不作声。
厉明清楚自己绝非是因过分困倦紧张才昏睡过去,可眼下观大小姐显然一副并未觉察到异常的模样,他决意将事情瞒下。
“回大小姐,无事,属下只是想询问何时启程。”
“午时两刻再出发吧,待日头融过些雪,也好上路。”
“是。”
厉明应下声来,询了几个弟兄问过,逐一做了安排。只道大小姐已然为病伤了心神,绝不能再因此事添上烦忧。
对于青檀的不见,他也并未过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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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看淡,云看飞。
沈槐随意找了家歇脚地,从包裹中抽出图纸,对着灯烛顺展开来,食指于上圈圈点点,思绪万千。
如今入了夜,依她所嘱,青檀、青玉那边应已出发。
陛下党会顺着她们的踪迹一路探查,若计划顺利,那群人会在暖泉别庄绕上数日,最后无功而返。可若是不顺,她的人少不了要折进去,青檀、青玉的安危也难保。
当务之急便是避过所有耳目前往慈安寺后山,早日将母亲留下的秘密解开。
可陆君越的人马集中在慈安寺后山和山脚下,她应该从何处行进?
黎明前最暗的一刻,沈槐将图纸卷进包袱里出了驿馆。
一如来时,压低身形,她目光垂落在白雪铺就的蜿蜒街道上,刻意微微佝偻起背,走路的姿势带着点跛。
步伐拖沓着,沈槐朝巷外边角处的小坊走去,四经探听,终是寻得个妥帖法子。
据镇上的人说,安岩镇每三日会有一队行伍出身的人马专程护送安岩镇妇孺入山,与她所去路径相似。
她若随行众人前往,半途寻机离开,倒也不算打眼。
队伍沉默地前行,车轮转转,碾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路向南,直至临界界碑才停了下来。
“大家伙赶路都累了,便在此地先歇歇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