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雪, 会比京城大多少?
谢珩隐隐记得前世,风一卷, 雪便横着打下来。连营帐都挡不住。
夜里最冷时,他缩在角落里,裹着烂棉絮,呼出的气都结成霜挂在睫毛上。
他原以为上一世,也就和北境亲身经历那一回了。
可如今,在意的人在那里,他就又一次一次的梦回那些日子。
梦里尽是风雪,可越往北走,倾慕的人就越近。醒来时,指尖都是冷的。
他扶棺归京后, 没了原先萧璟的故意打压。又由张止行亲自出面,将他记在门下,仕途一下子便被打开了。
更遑论, 之前早已盖棺定论的江南治水、漕运走私、金玉石案还有好多好多旧事,在萧璟去胡疆前, 就拟好了圣旨,将那些功劳统统为谢珩添了一笔。
初回到京城, 他便升了官进了吏部。
而后一年多内借着前世的经验、记忆,夜以继日地翻旧案、清积弊, 桩桩件件,皆查的水落石出。再次提拔, 从翰林院从六品修撰直奔从四品。
朝堂格局悄然更替, 明面上是天子信任张阁老,事事过问于他,邀他把持朝纲;暗地里却是萧璟求了张止行扶着谢珩一步一步往上升。
戴着面具的假萧璟, 则日日兢兢业业地撑着眼皮,替真萧璟上朝,稳住天下。
下了朝,一叠叠奏折被元临端进议政殿,谢珩和张止行两个人对坐,一人一笔,灯下奋笔疾书。
批完了手下的奏折,谢珩眸子不自觉飘到那处炭火上,京城初春尚且寒凉,遑论北境呢?
“回神。”
“啪”地一声,张止行朝谢珩丢过一封奏折,砸在桌上面。
谢珩这才从思绪中抽回了神。
抬了抬胳膊,张止行长长叹了一口气:“年轻人,批阅得快,便多批阅些,不要事事抓着我这个老头子用。”
摇头笑了笑,谢珩打开奏折,继续批阅。
“北境的战事打了一场又一场,陛下就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收买人心也该有个限度。”张止行看着谢珩问。
手下的笔一顿,谢珩落下最后一笔:“大抵,军权现在握在手中还不稳吧。”
“他是为了你才去的北境。”张止行语气淡淡,却一字不落地重重砸下来。
“我知道。”谢珩没有否认。
张止行声音压低了几分,继续道:“男子的情事世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