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淅淅沥沥地阴雨连绵, 连着好几天下个不停。萧璟裹着被子,窝在床上, 手里捧着铜镜。指尖轻轻触过自己结痂的伤口,忍不住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
有些气愤地握拳砸向枕头,自言自语:“谢狗,谢狗,谢砚殊就是属狗的!”
“臣的生肖是蛇。”
身后悠悠地传来一道熟悉地声音,萧璟身子一僵回过头。
谢珩正不慌不忙地收拢油纸伞,“啪”地一声轻响将其仔细叠好,雨珠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脚边溅开一片潮湿的凉意。
将伞立在殿门外,抬眼望过来, 眸色沉静,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随后谢珩才提着半湿的衣摆,从容地踏进了殿内。
“咳……朕什么都没说。”萧璟摸了摸鼻子, 心虚道。
“生于下雪时。”谢珩忽地道。
萧璟一愣,扬起眉, 露着牙齿笑道:“我在春天。”
“嗯。绿意盎然,莺飞草长, 配你正好。”
“那是。”
话还未说完,纷乱的脚步声在殿门外响起, 仓促又慌乱。有宫人扑倒在门口,声音焦急带着惶恐地颤意:“陛下!天象有异变!紫微星旁见彗星扫尾, 钦天监说……天罚!是天罚!”
殿内的空气骤然一沉。
萧璟脸上的笑意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转头看向谢珩。谢珩也正望着他,眸色沉静。
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但两人神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雨打在琉璃瓦上,一声盖过一声,又细又密。
雨势很大,一连下了好几天。就这么巧,皇陵的入口被冲塌了,谢珩撑着油纸伞望着一片狼藉。
身后是被侍卫们挡住的,打着伞的百姓。他们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
皇陵依山而建,本就土质疏松,连日的雨水冲刷下来,陵道入口处竟塌了一片。泥浆混合着碎石,将通往地宫的甬道堵得严严实实。
谢珩撑着伞,独自立在狼藉前。雨水顺着伞骨滑下,在他脚边汇成混浊的水洼。
他身后不远处,侍卫们拦出了一道界线。线外聚着不少百姓,个个撑着伞、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低低的议论声像蜂群般嗡嗡漾开,被雨声压着,却又怎么也散不开。
“前脚童谣唱着夜枭天罚,后脚皇陵就塌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
“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