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璟即将踏进寝殿的前一秒,谢珩睁开眼道。
“怎么,朕的美人榻委屈你了?”萧璟收回脚,额角青筋抽动了一下。
谢珩先是沉默了一瞬,而后道:“窗边太凉,美人榻的被子太薄了。”
话落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萧璟倏尔想起谢珩前几日病的那次,心头漫上一丝愧疚。所以那次病了,是因为那一晚?
“那也是你虚。”萧璟没好气地转身送谢珩去偏殿,带着几分赌气嘴硬道:“再者,这都几月份了?你院子里广玉兰都快落了,还凉什么?”
听着萧璟的话,谢珩又想起了家中那棵广玉兰树和自己亲手做的安神香,眸子闪了闪,于是反驳道:“胡说,广玉兰臣还能为陛下摘一个月。”
“谢砚殊,跟朕斗嘴?朕可是天子,你倒是大胆。”萧璟心头一跳,没好气道。
谢珩的一字一句都像长了羽毛的钩子,勾的他心口痒痒的,偏偏他又无可奈何,甚至一再放任。
谢珩状似恭顺地垂着眸,语气中却带着几分狡黠道:“多谢陛下圣恩。”
将谢珩轻轻放在床榻上,召来太医看过后。萧璟双手抱胸立在一边,拧着眉瞧着他身上被包裹起来的伤。除了一些刚受过鞭打后的伤口和红痕,谢珩身上还有些陈年的疤痕,泛着淡粉色。
处理完伤口,宫人太医又纷纷退出了偏殿,独留下了君臣二人与一室寂静。
“很丑?”谢珩垂着眸细细系好中衣带子,将衣领拉好,站起了身。
“你你你!你装的?!”
看着谢珩好好地站起了身,哪里还有刚刚倒在他怀里,虚弱无力地模样。萧璟不禁瞪大了眼睛,瞳孔一缩。
再想到自己慌乱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这人,于是萧璟连耳根也漫上绯色,甚至有蔓延开来的架势。
谢珩侧过脸,冲着萧璟歪头一笑,凤眸中光华流转:“臣见到陛下的时候就说了,是陛下觉得臣虚弱,所以过分怜惜臣。”
萧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瞧着谢珩好端端像是没受过伤一样,步伐沉稳地走到桌前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茶。
“谢砚殊,你无不无聊?”萧璟跟了过去,一屁股坐下,伸手夺过谢珩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像是要浇灭自己心口因他而生的那股无名的怒火。
“陛下,想知道臣近些日子做了什么吗?比如皇商权,再比如今日?”谢珩笑了笑没有一丝气恼,重新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