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水火的早朝终于结束了,百官的官服都被汗打湿了。各个松了口气,拎着袖子抚着额头。
谢珩站在原地晃了晃脑袋,他今日思绪乱得厉害,身子也比以往沉重一些。
脑子一乱,谢珩就没顾得上路过他的大臣们脸上各异的表情。
愤怒、厌恶、敬佩、好奇、同情、唏嘘......
就如同那天被禁足一样,今日的谢珩所作所为依旧不讨喜。
并且其他人认为这对谢珩自己毫无利处,头是他出的,人是他惹的,官却是陈自虚升的。
谢珩啊谢珩,可惜了。有才却不受帝王宠信。想到早朝前的传闻,众臣脸上神色又是一变,对着谢珩那张脸流露出几分不屑。
“谢珩。”张止行大步走了过来。
谢珩回身连忙拱手行礼:“张阁老。”
“嗯。”张止行点了点头,眸子扫过看热闹的大臣。
那些人接收到张止行的视线连忙快步离开:“阁老,我们先行一步。”
“谢修撰,不如同老臣行一段路聊一聊。”
谢珩有些疑惑,依旧点了点头。
两人走在路上,却没有说一句话。谢珩忍不住开口:“张阁老,可是水患一事还有什么隐患?”
张止行停下步子,叹了口气。
谢珩心头一紧,是他思虑的还不够。水患又出了什么问题?
“水患无碍,王侍郎一直在有序进行,前日还传来了好消息。待他回京定要助你请功。”顿了顿,张止行拧眉忽然话题一转:“谢珩,按老夫和你老师的关系,你当称我一句‘师叔’是吧。”
“是,师叔。”谢珩愣了一下,他早年拜师南山书院。他的老师因仕途与理想冲撞所以更喜自在,未曾入朝为官。的的确确与张止行称得上师出同门,于是谢珩再次恭敬行礼。
张止行想起今早众臣议论纷纷的传言,心中有些不忍。他看谢珩既是长辈看待小辈,也有惜才之心。
他不愿有才的年轻人,无法一展抱负,想走捷径最终误入歧途。也不愿一些莫须有的污言秽语脏了年轻人的前程。
想到这里,张止行意味深长的劝解:“谢珩,你既有才慢慢来便是。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升迁皆在帝王一念而已。即便老夫知道此事是假的,可年轻臣子当爱惜羽毛。你只当师叔岁数大了,好多言。好好想想吧。”
说罢,张止行叹了口气率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