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昌帝下朝后,李公公身后跟了一群人又来了芷兰院。
此时楚昭刚从凤仪宫问安回来,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翻看着皇后刚给她的部分嫁妆册子。
帘子掀开,冬柏进来通传,李公公弓着腰行了礼,后面的一群太监抬了四五个绘着双喜纹的朱漆箱子,箱角坠着的玉穗子随着脚步轻晃。
放下箱子后,几人就退了出去,只留李公公一人站在原地。
李公公脸上挂着笑意:“公主殿下,昨日大晟的太子殿下特地拿了您的八字,合了婚期,今日早朝定了下个月初九的日子。”
春桃在旁边听得一惊,端着茶的手猛的一抖,急忙问道:
“李公公怕不是听错了日子,下个月初九,那岂不是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日子了。”
这话一出口,殿里的空气都凝固起来了。李公公脸上的笑僵了半瞬,随即又堆起来:
“春桃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今日早朝太子殿下特地带着大晟的钦天监来的,奴才就是个传话的,哪能有错?”
李公公搓了搓手,后又想起了什么,往旁边错了一步,打开了身后的一个箱子:
“奴才奉命给公主送婚服,公主瞧瞧合不合眼。”
说着挥了挥手,便有一个小太监从箱子里取出了半幅叠的整齐的红色绸缎,正红色的料子一铺开,金线绣的纹样被照进殿里的暖阳裹着,亮得刺眼。
料子是最好的赤金云光段,这种料子质地厚实,却带着柔滑的垂坠感,南楚轻易没有。
全衣的花样都是用金线绣的,衣身修满的南楚的缠枝牡丹和大晟的金凤穿云的纹样----金凤的羽翼用金箔捻线绣出了渐变的光泽,尾羽坠着成色上好的东珠,牡丹花瓣更是呈现出了绯红渐变,连花叶的脉络都绣得根根分明。
另外一个箱子里搁着一顶凤冠,赤金打造的底座缠满珠翠,金框上嵌满了东珠和绯红宝石,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冠顶上立着四只鎏金点翠的凤凰,尾羽坠着珍珠流苏。
冠身两侧垂着四挂“挑牌”,挑牌上是累丝工艺做的缠枝牡丹,每株牡丹的花瓣都镶嵌了一颗红宝石,旁边的流苏则是用珍珠和金线串成。
这般地雍容华贵的凤冠,就连楚昭的母后,南楚的皇后,都不曾有过一顶。
还有两个箱子,里面规整地放着格式各样的簪子和一双金线刺绣镶嵌着数颗珍珠的绣鞋。
李公公在一旁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