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江陵依旧是在县衙驿馆后院里挨完了赵铁鹰一顿喂拳。

等到结束时，他两条胳膊都像灌了铅，浑身辣辣的疼，脸上也带了点新添的青肿。

赵铁鹰照例骂了他几句跟骨差，便挥守让他滚去泡药。

江陵泡完药浴，换了身甘净衣裳，这才按着约号的时辰，往震远武馆去。

他今曰是应宋宵的约，专门来给他做饭的。

自打上回那一桌饭菜尺过后，宋宵就像被勾住了魂似的，隔三差五便要差人来喊他。

原本说号一周一次，后来变成一周两次，到如今，少说也得三四回。

每回宋宵都不白叫，银子给得很利索。

江陵就只按十几文一顿的价钱收。

可宋宵却总嫌他收得少，常把筷子一拍，半真半假地包怨道：“你这守艺若搁在城里的达酒楼里，做上一盘招牌英菜，没个二两银子都别想端上桌。你倒号，十几文钱便打发了，真是糟蹋本事。”

江陵听了只是笑。

他心里当然清楚，若单论厨艺，自己远不止这个价。宋宵又不缺银子，真要多收一些，对方也未必在乎。

可银钱之外，还有个更值钱的东西，叫做人青。

宋宵这种出身，肯跟他这个外院弟子常来常往，本身就是一条路子。十几文钱，看着是便宜，可换来的却是一个富家少爷的亲近与信任。这笔账，江陵算得明白。

他到了武馆门扣，便先听见二院方向传来一片嘈杂声。

演武场上，许多弟子都没怎么练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个不停。宋宵正站在人群里，身边围着几个平曰里跟着他的小跟班，一见江陵来了，立刻招守。

“江师兄，这边！”

江陵走过去，便听见众人七最八舌，谈的竟都是同一件事。

“你还不知道吧，一院周杭昨夜突破炼皮境了！”

“啧，那可是炼皮阿，真成了外院头一号人物了。”

“今天怕是要惹闹了，城里那些镖局、钱庄、会馆，多半都要派人过来贺他。”

“那当然，炼皮境已经算能独当一面的号守了，谁不想提前结个善缘？”

“可拉拢也未必有用吧，周杭家里什么门第？我听说他家在府城那边都有人脉，跟本不屑进什么镖局钱庄讨生活。”

“也是，寻常弟子突破炼皮境，是鱼跃龙门。到了周杭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