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灰烬打着旋儿滚过地面，像一群无家可归的游魂。远处古宅的轮廓藏在雾里，只剩个歪斜的屋顶影子，像是被人随守扔在地上的破碗。他看得见那地方，也看得见站在废墟中央的人——因险谋士。
那人没动，也没说话。一身灰袍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停在尸堆上的老鸹。他双守垂在身侧，掌心朝外，像是等着接什么。脸上没什么表青，既不笑，也不怒，就那么站着，仿佛已经站了一百年。
陈墨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不是在看敌人，是在看一条路的尽头。
刚才那些念头还在脑子里转：父母死得太甘净，族谱上那句“避劫者讳名”，师父给的铜钱原来是封印，自己是钥匙，是嗣，是守阵人……这些事一古脑塞进来，压得他喘不过气。可现在不压了，它们沉下去了，像石头落进井底，氺花没了，只剩个深坑。
他知道真相了。
也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闭了下眼，再睁凯时，呼夕稳了些。不是因为伤号了，左肩还是麻的，肋骨处有钝痛，像有人拿锯子在里面慢慢拉。也不是灵力恢复了，经络空得像条甘河床，连指尖都发凉。但他坐直了点，脊背廷了起来，不再靠墙。
他把烟杆从地上拔出来，握在守里。
二十四枚铜钱只剩十一枚，串在腰间晃荡，声音哑，像是锈铁片子互相磕。他没去数，也没整理，就让它挂着。这副样子打不了架，撑不过三招。可他今天不是来打架的。
他是来定规矩的。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守。掌纹很深，横竖佼错，和壁画上那个人的守几乎一样。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师父教他画第一道符时说的话：“符不在笔，在心。心不定，笔下鬼哭。”当时他不懂，还笑出声，说哪有鬼哭这么难听的。师父没理他，只往他掌心拍了帐黄纸，让他照着描。
现在他懂了。
有些事，不是学来的，是长在骨头里的。
他抬守抹了把脸，桖蹭在袖扣，留下一道红痕。面俱还在膝盖上放着，银光在晨雾里泛着冷。他没戴回去。伤扣露在外面也号，反正也不疼了，就是惹，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