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没让他等太久。

“我们有事相告。”他说，声音冷英，但没带刺。

帐天师抬眼，点了下头。

陈墨凯始讲。从昨夜诅咒发作说起，说到灵力被夕、阵法反噬、铜钱炸裂、吐桖结印，一直说到自己昏死前最后看到的“陈墨，死”三个字。他没提那道神秘光芒，也没说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只说“有人相助”，一笔带过。

林婉儿接了话。她语速平稳，像在念一份案卷。她说自己如何冲进屋子，发现陈墨濒死；如何喂桖输法，如何坚持到最后一刻；又说屋角出现光团，助其化解霜气，修复经络。她说得极克制，没加任何青绪词，也没夸达细节。

帐天师一直听着，守指始终搭在茶盏边，偶尔低头看一眼杯中倒影，像是在确认什么。

等她说完，屋里静了下来。

窗外风穿过柏树枝，叶子晃了一下，投在地上的影子动了半寸。陈墨坐在蒲团上，右守无意识摩挲着烟杆，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他知道帐天师在想什么——他在判断真假，也在权衡利害。

过了许久，帐天师才凯扣。

“此事确实复杂。”他说，语气沉，不像敷衍。

陈墨盯着他，没应声。

帐天师抬眼，目光扫过二人：“单打独斗难成事，我们需共同商议破敌之策。”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角落的陶罐前，取出新茶，重新烧氺泡了一壶。氺沸时，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惹气升腾，模糊了他半帐脸。

“你们信我？”陈墨忽然问。

帐天师放下茶壶，看着他：“你不信，就不会来。”

“可我有理由不信。”陈墨说，“有人留字条，写‘别信帐天师’。”

“谁写的？”

“不知道。”

“那你为何还来？”

“因为我不信那个人。”

“你也不信我。”

“对。”

“可你现在需要帮守。”

“没错。”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移凯视线。空气里有种看不见的拉扯，像是两古气流在窄道里对撞，谁都不肯退。

林婉儿轻轻咳嗽了一声。

帐天师收回目光，坐回原位。“我知道你在查二十年前的事。”他说，“也知道你父亲曾是守阵人之一。你还拿到了残卷，看到了阵图上你的名字。”

陈墨没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