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措辞微妙,但牧野一时难以说清楚微妙在哪里。她说:“虽然咒术世界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但以后如果遇到别的任务,进入了别的世界呢?如果我继续这么动摇下去,迟早会做错事的吧?”
三日月眉眼弯弯。
对他们来说,牧野想做的都是对的。但这种纵容的话,她听了应该并不会感到高兴。
她总是清晰地明白应该提前约束自己、提前戒备森严,这一点实在是令人心疼呢。
“嘛,未来会怎么样,的确很难说呢。”三日月叹息:“但是提前担忧未知的事,也没有什么意义不是么?毕竟谁也不知道,以后的事,会不会像这次这样让主公动摇。”
“刀剑都有各自的个性,更别说是血肉鲜活的人。”三日月说:“这些个性并不全是坏事,甚至可以拿来被利用。不适合这些个性的刀剑去做的事,就换别的刀剑去做。”
“大俱利孤僻,主公就只会让他独行,去做需要潜伏的任务;鹤丸鬼点子多、耐不住寂寞,主公就不会让他重复常规的出阵,而是让他去做些需要智取的事。山姥切国广有一点……不自信,主公就不会勉强他去出席过于盛大庄严的场合。”三日月说:“主公不是就像这样,把我们养得非常好吗?”
“如果主殿自认为有的任务不适合自己,那么避开就好了——也没有哪个审神者,次次都能信心满满地挑战s级的任务吧。”
他说:“主公想把自己变成完美无缺、毫无弱点的神明?这也太残忍了,就像要三日月把刀身上的刃纹磨平一样残忍呢。”
他语调里有着用来揶揄牧野的委屈:“主公想这么做吗?”
“当然不会。”
刀剑清凉如玉的手贴着她的手背,她看着他两弯新月中自己彷徨的倒影。
“三日月身上的新月……最好看了。”
三日月低笑起来。
“我们也这样想。主殿的笑容和眼泪,从容和狼狈,也都是最好看的。”
他松开牧野的手,朝后缓缓坐直了,端详着牧野:“看来这次是真的辛苦主殿了啊,总觉得你在精神上脆弱了很多。”
虽然三日月说得有道理,为未来的变数去忧心只是徒增烦恼,但牧野还是难以被这三言两语开解。
她叹了口气:“你说得倒是没错啦……”
听她语调犹疑黏黏糊